音乐厅 天津地标中的大家闺秀

2018-12-05 15:35:14 / 打印

    比起拔地而起浓妆艳抹的高楼大厦,天津音乐厅是城市建筑中的大家闺秀,这座酷似法国巴黎先贤祠的建筑,无论周边环境是如何的缤纷炫目,它都气定神闲地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,那触目直观的形式美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气质,之于天津,它是必须的,之于艺术,它是高雅的。趋近它,就像是迎面而来清洁的风,你迎风而去,风来涤荡你的心灵,粗俗的人构筑不了这么精美的艺术大厦。

  音乐厅始建于1922年,原名平安电影院,是天津市最早的电影院,经过四次搬迁,最后选址小白楼。1956年重建之后,更名为音乐厅,从此开出了很美的精神文明之花。1985年再次改造,从最初的3434平方米,到现今的4860平方米,可以容纳百人乐队的演出阵容,里面设有前厅、主厅、后台、排练厅、接待厅,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是无可替代的,它让人们有抬头仰望的心情。

  一个城市、一个人总是要在心里保有崇拜之感、仰望之感,尤其是在商业文化氛围里生活的人们,已经丧失了崇高、厚重,被轻飘飘的快餐文化所充满,被低俗的娱乐时尚所裹挟,泛娱乐化成为了我们今天主要的精神食粮,音乐厅的存在刷新了我们的审美期待,坚守着我们的精神信仰。作为从大众文化到精英文化的载体,音乐厅见证了天津人民的心路历程,音乐厅与中国社会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交融并行,几十年沧海桑田的风云变幻,尽管不算漫长,却是前所未有的急速变化时期,使得它充盈着过去和现在的对话,老一代和新一代的对话,音乐厅与社会发展的对话。

  作家苏叔阳回忆起在这座建筑物里《乱世佳人》天津首映时,依然表示久久难忘,大家被电影的场景之浩大、人物之繁多、情节之复杂所震撼,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。上映一流好莱坞影片带来的激动还没有落幕,交响乐的篇章就点燃了人们的澎湃之火,音乐厅收藏着小提琴家盛中国的声音,收藏着马勒交响乐的旋律,收藏着老一辈艺术家的笑容,也收藏着新一代音乐家的豪情。

  2015年天津交响乐团建团30周年,文化惠民卡首发,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普通百姓也可以在音乐厅享受一流的环境,欣赏高雅的艺术,每个人都可以追求美好的精神生活。那些场场爆满,座无虚席的点点滴滴都是音乐厅骄傲的记忆,改革开放四十年,从通俗到不俗,这个光彩夺目的精神历程,让天津人的精神世界变得日益隽永。

  音乐厅往往是人类精神食粮的宝库,是理想主义的所在,是俗世之外的桃源,是我们应该有的斯文,也是任重而道远的祝福。走进天津音乐厅,你会被它的灯光、氛围、个性化观众席所吸引,当我们祝福一个人快乐时,一定还希望他有一份和他的快乐相匹配的环境、情境。良好生活与行动不可分离,与品位格调和谐一致,音乐厅赋予了“人诗意地栖居”这句闪烁着光辉的哲语最为温馨的内容。

  辗转百年,天津音乐厅作为天津文化的缩影,虽不是气宇轩昂的形状却承载了审美的内在活力,它是都市文明不可或缺的元素,它的价值远在尘嚣之上,远在万紫千红之上,并具有一种能主宰生命的力量。在这里,大家用穿戴表示敬重,用眼光交流文明,在这里,东西文化沟通交融,古代风尚与现代文明并重。

  在音乐深广无比的海洋里,崇拜本身是一种情怀。音乐家李斯特说“音乐是最纯的感情火焰”,老子说“大音希声”。在一个明亮的月夜,我走进了天津音乐厅,那一天,演奏开始,突然间,乐曲洋溢了整个大厅,乐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每一个人,仿佛渗透进每一个细胞,你随着音乐飞起来,飞出去……

  当一首首乐曲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静静地吻着大地,我为音乐所赋予的美而激动地想飞上天去,那是一次全身心地感受到生命的祥和与欢乐的夜晚,沉睡的美和爱被唤醒了。许多年以后,演奏的乐曲也许会忘记,但是这份记忆却是如此的刻骨铭心,那些辽阔、肃穆、深远的音乐与这座建筑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体。我深情礼拜这个地方,仰视它,形象的力量原来如此强大。“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”这些成语只能适用于音乐。在音乐里,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,思绪分分秒秒都在自由翱翔,让你置身其内超然物外,不知道是我们驾驭时间还是时间驾驭我们,战胜一切干扰,奇迹般地释放着生命固有的光辉,所以才被称为皇冠艺术。跟浅薄短暂的娱乐相比,音乐厅显得那么稳定而长久,它是给天津市民苦闷劳累之后的一份灵魂礼物,让平淡的日子变成节日,让暗淡的生活闪耀起星光,颜色变得鲜明。明月姣夜光,数不清有多少观众踏着月光涌进,踩着星光离去,这些经历成为观众永运的铭记。

  改革开放四十年,中国每一个地方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很多历史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遥远,事实上,历史的记忆和真相需要不断被唤醒,我们寄希望于让这座音乐厅成为天津地域文化的独特史料,也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精神文化丰碑。

  一个美好的城市没有美好的精神生活就不足以称为一个美好的城市,天津音乐厅使人们的业余生活和剩余精力走上了正路,改变了人和城市的气质,这是物质的丰富替代不了的。希望这座建筑物底下有一个泉,一个永不枯竭的艺术之泉,愿你与音乐厅白头偕老,过年复一年的绵长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