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空军大院的故事 | 却把“奸情”当爱情

2018-08-22 06:30:55 / 打印

夏天穿得少定要防奸情

十连的驻地与一马路之隔的霍庄相对。到霍庄大队的水塔要走一里地。营区里没有自来水,要吃水、用水每天都要到村里拉。连队有个用油桶改装的拉水车。每天拉水都是各班轮换帮厨忙乎的事。帮厨的工作分配有切菜、做饭、烧火、喂猪、打扫卫生、拉水,最抢手的要数拉水。为什么?因为有机会看女人这道风景。有的没赶上拉水的机会,就变着法子找借口去。

营区里清一色的男兵,看不到女的,对小年轻的来说,可了不得。都是正当年的季节,谁不贪恋异性相吸。这一次该到王小三他们五班帮厨拉水,傍晚五点,王小三和五班的四个人高高兴兴地来到了水塔,喧闹的人声和着水声笑声,以及锅碗瓢盆声,组成了一曲好听的现实生活交响曲。可更有好看的是各种女人的风景。当兵的来到水塔,拧大皮管子的就把冒着清灵晶亮的冰凉的水嚷着叫亲人解放军来接。解放军也谦让着亲人老百姓。搞得真是军民一家亲。说归说,最叫人动心思的还是看。好多女人无论大小,不分老嫩,都愿意盯着当兵的看,成为众矢之的。而这几个当兵的,也不放过眼门前的瞬间即逝的场景。也是盯着女的贼紧贼紧。这个时候,有一个约摸十八岁的大姑娘,长得挑逗俊俏,妩媚动情。杏仁眼,柳叶眉,一个一个笑酒涡,不笑也似笑。王小三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可美中不足的是,笑起来便露出两颗门牙沾有一半黄锈,有些煞风景。原来,这是因为这水塔里水质含有很浓的氟,喝多了把牙染成黄色。王小三死劲地看着白二凤心里有些担心。要是我一直喝这里的水,会不会也会这样?

在接水的过程中,王小三认识了这个有着黄牙的姑娘,她叫白二凤。白二凤水灵灵的,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像是在动心思一样。接水时,王小三看到白二凤总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他这边瞄,就觉得她在注意他,只要一瞄就朝他格格笑,还有意把声音调得老高。王小三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瞅准机会借故帮白二凤在轮换盆桶时搭把手,一不留神溅白姑娘一身水,他忙不迭道歉。二凤不仅不怪,像是享受云南泼水节一样地开心。

白二凤脱衣服打湿了并不去换,也死死盯着王小三看。还开着挑逗性的玩笑,什么你给脱下拿去洗吧。搞得王小三臊得不行。

此后,为了达到多拉水的机会,王小三五次三番上赶着去帮厨。一帮厨就能看到白二凤了。由开始不好意思很快变得自自然然,白二凤呢,也由开始的矜持变得落落大方。尽管见面的机会每次也就半个小时不到。可一来二去,把两个青年男女搞得好不痛快。

帮厨结束后,再轮一遍就要两个月过后,王小三有些失落。忽然,天降好事,小三有福。过不了几天,机会就安排给了小三这样有准备的人。说是营区里有一块玉米地长得不怎么好,好长时间的天热无风,影响了玉米的风传授粉,连队的北方兵多,喜欢棒子直当水果吃,还指着它能打下千斤玉米呢。

听说大队有个白二凤是授粉能手,就不知道能不能请动这个玉米女神。这话传到一个叫水皮子的快嘴耳里,就马上报告连长说,我们班里的王小三跟这个女神最好。王小三一听就觉得是天赐良机。送上门来的好事是非他莫属。没有二话,王小三就带上了几个会种玉米的弟兄登门取经人工授粉。

水皮子是城市的兵,不太懂什么叫人工授粉。王小三笑话他:“这还不懂哪,就是射精嘛。”这个话一讲,水皮子像被蜇了一下,后退一步,浑身上下一阵燥动,像是吃了猪腰子一样。

不光是水皮子,所有的男兵都一样,一谈男女之事就来劲。当然也分场合,这个场合就是两极分化。正经人前,绝口不提。谈的都是政治挂帅啦,学雷锋为人民服务啦,斗私批修之类。可到了荤素人后,张嘴闭口就都是女人。想想也是,清一色的兵营,闻不到女人味,又都是20岁左右的毛头小伙子,身体的荷尔蒙旺盛的不得了,见到女的,底下就兴奋的不行,心里不说身上表现。经典的口头禅,“看老母猪的眼都是双眼皮。”两极分化成了黑红两道、上下世界了。知道了这个,便懂得水皮子的亢奋,王小三的过嘴瘾了。

知道是王小三带着几个兄弟来请,白二凤高兴地迎了出来。说是这事应该她去,不敢劳烦大哥的。说着,就把他们带到了大队的那好大一片的玉米地。

水皮子平时对射精这类话题最感兴趣,为了验证一下王小三的玩笑是不是真的,就故意问白二凤啥叫授粉?二凤不知道他的用意,就认真作答:“玉米是单性花,是雌雄同株。见水皮子有些懵懂,就讲得通俗一点,就是公母花开在一株玉米上,它既能自花传粉,也能异花传粉。“那怎么分公母呢?”水皮子问。白二凤指着一棵玉米说:“你看,长在玉米顶上的花就是公的,长在杆子中间的就母花。玉米一般是先抽公花,后出母花;先后长出要隔5~9天。”水皮知道王小三喜欢白二凤,就故意挑逗:“是不是就像王小三大你五岁一样吧。”这个比喻一下子把俩人的脸说得通红。白二凤因了这个玩笑并无嗔怪,哈哈一笑就言归正传,“玉米是一般是通过风来传播授粉,也有蜜蜂授粉的。”也有在家干过农活的战士知道,玉米是通过风或是蜂传播进行授粉的。可对连队里那几亩地的玉米蔫不拉几的玉米,风和蜂就不起作用了,只能进行人工授粉。

半天的学习很有效。可王小三觉得更高兴。他喜欢的女人层次真的高得不得了。

第二次来取经是在玉米地里实地操作。他们看着二凤做,在后面跟着记。只见二凤挑些弱小密集的植株,把采集到的花粉一点点地细心倒在花丝上。还叮嘱他们在散粉期天气不好时,人工授粉的注意事项。接着又捡了一些妨碍授粉的密度大叶片密的玉米给他们看。她说:“人工授粉可以弥补自然授粉的不足,还可以减少秃尖。”

听到白二凤讲了人工授粉这么多的好处。水皮子就又禁不住想开射精的玩笑。可一看王小三给他使眼色也就立马打了回去。这种动作白二凤并没发觉。只见她接着说:“公花的粉多也轻,容易被风吹散。你看,胡须状的穗子就是母花的花柱和柱头。母花还有花丝,就是花丝能吸收花粉。风把雄蕊的花粉撒到雌蕊,雌蕊授粉后,就很快发育成为玉米的果实了。”白二凤的这一番教诲,使几个战士不仅学到了知识,还佩服她的知识渊博。

这年的三伏天气热得够呛,营房的午睡延长到三点半。年轻人睡不着,又显得没事干,有的就跑到屋檐底下捉麻雀。王小三还真能玩出新花样,他把鸟窝里的小麻雀逮到后,往水皮子的裤裆里放。一边放一边吆喝:“鸡鸡——射精——射精。”把水皮子搞得神魂颠倒。

闹完了过后,王小三就又想到白二凤那双眼睛,那眼真的会说话呢,透露着似火的激情。那么,她要是在玉米棵子里是个啥样?是不是也很调皮,也很瀑布?想着想着就又想起授粉。想到授粉像是也受水皮子被蜇一下的传染。授粉怎么这个词咋就是和射精分不开呢?可是怎么授的粉,他还真的搞不懂。还真想听听二凤的指教。但他尽量不想她的那副黄牙。他要让授粉的过程掩盖他忌讳的东西。他又把昨天傍晚和二凤在一起调笑的镜头回放了一遍。就寻思她到玉米地授粉是个啥样。哈哈,授粉就是授精,这一下就又启发了他。

整个一个夏天,为这点玉米,白二凤和王小三他们就忙得不歇。白二凤是一腔热心是冲着王小三的。帮人帮到底,依然是三番五次不辞辛苦来到连队的玉米地,亲作示范。人工授粉一般选在上午10—12点。这是最好的采集花粉时间。只见二凤手拿纸套,把采到的花粉装进纸套,一手弯着茎杆的边缘,对准母穗,轻轻将花粉撒在花丝上。逢到阴雨,又拔下刚开始散粉的公穗,捆成小把,插到水里,二三天过后,趁天色放晴再把花粉授给母穗。无风天气,又见二凤摇着植株或拉动捆绳,帮着传粉。二凤的动作,像个导演,一招一式,使战士们看在眼里拔不出来。待到大家一试,又显得笨手笨脚。二凤不紧不慢说:“别急,试几下就好了。”她还告诉大家,早上采花粉一定要在露水干后做,千万不能遇水,也不能晒太阳,更不可久放,要随采随授。没想到种一个庄稼还真有这么多的学问。

棒子传情。一来二去,王小三和白二凤就有了热乎劲儿。借着军民一家,相互帮助,俩人也正大光明地经常咧咧,有机会就粘乎在一起。

忽然有一天,一件事有鼻子有眼地传到苟日辛的耳朵里。一向不爱说话的苟副政委听到这个事话也多了起来。苟日辛是1968年的兵,平时嘴拙不爱说话,像个闷葫芦,有时一说还脸红。可就是这主,不知道咋地走了狗屎运,从一个不起眼的炊事班长一路飙升上团副政委。看到他的升迁,不少人觉得当官也就那么回事,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。不凭德才全凭狗屎运呵。瞧瞧,平日里蠢嘴笨舌的苟日辛当上了副团级,说话利索了,人五人六,一套又一套。手还常常背在身后,好一个装腔作势!

这一天团机关开大会,他作报告,说着说着就说到夏天的故事:“现在啊,是夏天,穿得少,别个穿得少你也穿得少啊,所以,这个时候,一定要防止奸情!啊”场下一听,互相一看,哭笑不得。怎么穿个短衣短裤就和奸情联在一起?

忽然有一天,小三和二凤在玉米地里干的好事一下子走了风声,传到了苟副政委的耳朵里,平时就看不惯王小三的他气不打一处来。“你看你看,当时我怎么说吧,这家伙不地道,迟早要出事。”这下倒好,学玉米授精还真干到玉米地里了。”把授粉说成了授精,苟副政委一句话引得场下哈哈大笑。也有讨好的附合道,苟副政委就有先见之明。

于是,当时决定把王小三关了起来。让他交待问题。可白二凤不干了。跑来团部找到苟日辛,直楞楞地说:“你也就是个狗日的新。我俩是两相情愿,我愿意,你管得着吗?”把个苟日新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原来,这白二凤却把奸情当爱情。尽管这样也架不住给了王小三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处分,作复员处理。

复员那天,王小三把白二凤打扮得漂漂亮亮,他俩在营房对面的玉米地里兜了一圈,说说笑笑,将玉米地里的奸情变成了爱情。完后,小三带着二凤高高兴兴地回了老家。

一年后,全团精简解散,苟副政委也被确定转业到香园市计划生育办当副主任。转眼又是一个夏天,就传出苟日新因强奸单位一个新分来的大学生被举报而锒铛入狱。

图片来自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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